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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18

    关于达利(三)

    遇到加拉以前的达利,是一个被欲望支配,自恋,沉浸于受虐和施虐心理的灵魂。拥有偏执狂批判的态度,在日渐好色的情况下保持贞洁。
    喜爱独居,侵略性和自我毁灭的趋势一样狂热。一个暴风骤雨的天气,达利引诱并蛮横的把那个腰肢纤细、风情迷人的小女孩杜丽塔推上塔顶,如同一个“把圣餐高举在信徒头上的弥撒主持者”,一次构思完美的祭献,他杀死了杜丽塔,轻轻的把她扔进了黑暗的深渊。把死亡的冲动转化为精神的象征性行为驱散了所有令他烦恼的东西,从而抚慰了自恋的灵魂。
    青春期时候,达利与一个女孩保持了五年的恋爱关系。不是真正的爱,温柔和暴力交替,达利妄图强加给女孩一张精神奴役的网,他知道人类有着天生的受虐倾向,他成功了。满足感和快乐,但直到分手时达利依然保持着处子之身。
    把天才向巴黎扩张,达利在毕加索眼中轻易的获得了认可以及警惕,征服巴黎,他得到了荣誉和地位。这个时候他的画作中无不充斥着色情的成分。可惜我对达利式的艺术缺乏了解和兴趣,基本上无法看懂。唯一喜爱的一幅的是绘于1930年的《滴血的玫瑰》,一个有着完美曲线的裸体女人,仰面望着天空,双臂向后抱着一根柱子,浑圆的乳房,数朵玫瑰融会盛开于她的腹部,滴下血迹,身后不远的地面上投下一个男人的身影。玫瑰和子宫的完美融合,散发出异常温暖的感觉。
    二十五岁的时候,达利遇见加拉。一张超凡脱俗的既充满女人味又精力充沛的背,闪电一样慑住一个孤傲的灵魂。一开始,达利同样渴望用杀死杜丽塔的方法杀死加拉。但是他没有,因为敏锐的加拉完全看穿达利的意图,非凡的直觉刚刚能够理解关于达利灵魂的一切。是加拉,赶走了达利体内死亡的力量,不再受死去的萨尔瓦多的困惑;强迫他将洞察力转化为一种自我分析的能力,给迷狂划定界限,分清梦幻和现实的区别,从疯狂到有序,奠定了偏执狂批判法和日后奇迹的基础。爱情改变了达利的世界观,治愈了自我毁灭的热望,拿走了他的疯狂。
    “…我仍能听见北风呼啸着穿过那些欢迎我们的群山。吹灭了灯,在温暖的床上,我把加拉揽在怀里,告诉我自己,即便处在自然界和人类释放的毁灭性力量的海洋里,爱情就是一个足够的护身符”
    August 12

    关于达利(二)

    幻想和迷狂,是达利从小就乐于体验的感观的愉悦。
    对于思想中迸发出来的不合理的事物,达利从不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,甚至他不懂得什么是世俗的标准,对他来说,真理之道,是用自己的理性作为简单的工具,为事物的本性编码。
    他珍视那些幻象,享受那些醒着的时候做的梦,当把幻想上升到一个系统,他发明了“偏执狂批判法”。
    达利本人认为偏执狂批判法是一门伟大的艺术:让别人自然的接受我性格中多余的东西,通过创造一种集体的参与来减轻自身的焦虑。
    不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使周围的人感到震惊,吸引他们的注意,在他们的眼中获得尊严,人格得以重生。让所有的人都认识到达利的迷狂,让他们接受这一事实,迫使他们分享同样的情感。探索感观的愉悦和精神的快乐中,训练自己奇异的思维,发掘自己独特的天分。
    对自然的贪婪的汲取,是达利力量的源泉。家乡美丽的风景,光与影的变幻,生命的意识和敏感,总是能使他心满意足的。傍晚的时候,他会溜进菜园,在每一种蔬菜和水果上咬一口,并不吃它们的果肉,而是享受它们的汁液顺着牙齿咬出的伤口滴进嘴里的感觉,像一个吸血鬼从生命的源泉中汲取力量那样。是渴望,更多的渴望,无法抑止的力量,和独特一起滋长。
    自得于非凡得洞察力,以及自称为骗人得本事,达利一直在绘画中使用一个自然的秘密,树叶和昆虫。这位天才画家偏执狂批判法中最喜爱的主题之一,他给它取名为“莫罗斯·德科尼”,加泰罗尼亚语中女人的阴部的意思,欺骗和做坏事的象征。

    “天才,你要么有,要么就没有。有的话,让它停留。留心它的第一根嫩枝,不要试图催促它,它可能会花谢结籽,不要太快砍去它的冗物,允许它四面开花,直到一条清晰的脉络自我呈现。采摘第一个果实,堪折时直须折。这是天才的父母应用心牢记的一个简单秘诀。”
    天才的艺术家,喜欢拼接和立体主义,自信,总是不肯循着常规作画,结果都无一例外让赞誉无法囊括画作和画家本人的光芒。这是达利主义的成功。绘画一直代表了高层次的幻想。
    August 10

    关于达利(一)

    萨尔瓦多·达利(Salvador Dali)1904年出生于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。还没有开始生活,就经历了死亡。
    达利出生以前,他的一个天才、早熟的哥哥死于脑膜炎,并且带着和他一样的名字“萨尔瓦多”走的。达利的生继承着哥哥的死,延续着一个不曾离去的灵魂。不同于文森特·凡高,每天要经过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。达利本身就是父母妄图塑造的墓碑,祭奠死去的爱子的活的牌位,一样的名字,加倍的溺爱。父亲看他的时候,仿佛只看到一半,是看到两个灵魂。所以达利从一开始就深深的感到这一点,他要拼命的反抗那个灵魂,撕裂这团从子宫里带来的不祥之火,还有对死亡的恐惧。
    Dali加泰罗尼亚语里意味着欲望。的确,对生的欲望,对杀的欲望,对吃的欲望,对自然的欲望…从他咬下那只垂死的蝙蝠的脑袋,肢解那只开始腐烂的小豪猪,贪婪的咬碎小鸟的头骨,不断热衷于一些恶作剧喜欢看到破坏父亲面子的时候。希望引人注意,甚至不惜去靠近死亡,一次次摔的头破血流来赢得众人瞩目的感觉。胸中不能抑止的欲火,喷发到体外,成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。崇拜父亲,却要不停止的去摆脱他,攻击他,超越他,通过报复父亲,不停的享受自己的欲望